
1948年,宋时轮开着吉普车,误打误撞闯入国军阵地,被国军一个营包围,谁知国军营长却小声说道:“别怕,我是自己人!”
1948年11月,淮海战役一触即发。
在华东野战军的指挥部里,一张军事地图铺在桌上,韩庄这个地方被画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圈。陈毅元帅指着地图对宋时轮说:“韩庄必须拿下来,这是打开局面的关键。”
可问题是,韩庄里面到底有多少国民党军队、火力怎么布置、工事修在哪儿,华野这边完全不清楚。宋时轮听完之后沉默了半晌,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人都愣住的话:“我去看看。”
谁都没想到,这位十纵司令员这一去,差点就回不来了。更没人能想到,他回来的时候,身后还跟着一整个营的“敌人”。
事情的转折,发生在一个被国民党士兵团团围住的夜晚。
宋时轮带着政委和几个警卫员,开着一辆吉普车就出发了。韩庄周边的路不好走,七拐八拐的,天色一黑,连方向都分不清了。驾驶员攥着方向盘,越开心里越发毛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车子已经开进了国民党的防区。
四周突然亮起灯,喊叫声此起彼伏,几十个国民党士兵端着枪围了上来。宋时轮往车外扫了一眼,后面还有人不断涌出来,至少是一个营的兵力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清楚:跑是跑不掉了,硬拼更不可能。
“下车。”宋时轮推开车门,整了整衣领,神色如常地站到了那些枪口前面。他没有慌张,也没有报什么假身份掩饰,而是直接说:“带我去见你们的长官。”
这份镇定让围上来的国民党士兵也不敢怠慢,赶紧跑去找营长汇报。
营长叫王世江,听完士兵的话,问了一句:“是共产党军官?”士兵点头:“看着官不小。”王世江沉默了几秒,把桌上的手枪推到一边,说:“把人带过来。”
宋时轮被带进营部之后,不卑不亢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:“解放军华野十纵司令员,宋时轮。”营部里的人面面相觑——十纵的司令员,那是华野出了名的悍将,这人是真不怕死,还是另有底牌?
宋时轮没有兜圈子,直接对着王世江说:“我今天落到你们手里,该怎么样我都接着。但有几句话我想说——国民党现在是什么局面,你比我清楚。仗打到这个份上,再打下去除了多死几个兄弟,没有任何意义。你是营长,手底下几百号人,他们的命在你手里,你好好想想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宋时轮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然而王世江听完之后,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,确认四周没人,转身回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:“宋司令,别怕,我是自己人。”
宋时轮愣了一下,和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。
王世江这才压低声音把事情讲了一遍。他早先确实是国民党军队里的人,抗战的时候负了重伤,被送进医院。就是在医院里,他亲眼看到了国民党的腐败——伤员被分成三六九等,军官用好药,普通士兵扔在一边没人管,不少人就这么眼睁睁地死掉了。
“我那时候就想,这样的军队,我待下去还有什么意义?”王世江说。后来他通过地下组织加入了共产党,一直以国民党军人的身份潜伏下来,一路升到了营长,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听完这番话,宋时轮紧紧握住王世江的手,低声说:“同志,这一趟来得太值了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。王世江把全营集合起来,当众表明了立场。这个营的士兵大多也是穷苦出身,对国民党早就不满,听说营长要带着大家投奔解放军,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。
就这样,宋时轮带着一整个营的兵力,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解放军驻地。哨兵远远看到一支国民党部队开过来,差点拉响战斗警报,直到看见宋时轮从车上跳下来,才松了一口气。
宋时轮这一趟,原本只是去侦察敌情,结果不但自己全身而退,还顺手把一个营的敌军变成了自己人。通过王世江提供的情报,十纵随后顺利拿下了韩庄,为淮海战役的后续作战打开了重要的突破口。
后来部队里有人开玩笑说:“宋司令这哪是去侦察,分明是去接收队伍的。”宋时轮听了也笑着摇头:“说实话,当时下车的时候,我心里也没底。谁能想到对面站着的,是自己人呢?”
1948年那个冬天,淮海战场上炮火连天,无数人在生死之间做出选择。而王世江的那句“别怕,我是自己人”,在那一刻胜过千军万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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